用民得其性 则令行如流
“行水得其理,漂石折舟;用民得其性,则令行如流。”语出《孙膑兵法》。大意是,水战时懂得水的规律,即使是笨重的石头,也能漂起来攻击对方的船只;用兵时契合人的天性,军令的执行就能如臂使指,畅通无阻。
无论是用兵之谋,还是为政之道,都应遵守客观规律,顺应社情民意。孔子说:“虽有国之良马,不以其道服乘之,不可以道里。虽有博地众民,不以其道治之,不可以致霸王。”即使客观条件非常有利,倘若主观上蛮干胡来、一意孤行,效果也一定会大打折扣,甚至形势逆转,由胜而败。
南宋理学家真德秀认为:“夫法令之必本人情,犹政事之必因风俗也。”决策者在制定政策、法令、计划时,既要有原则性,又要有灵活性,将法治与德治统一起来。春秋时期,郑国执政子产临死前,对国内的民风进行了精辟阐述,指出“火烈,民望而畏之,故鲜死焉。水懦弱,民狎而玩之,则多死焉”,提示继任的子大叔“宽难”。但子大叔执政后,仍然施行宽柔政策,导致“郑国多盗”。直到子大叔后悔,派兵“尽杀之”,才恢复了社会秩序。孔子受到此事的启发,得出“政宽则民慢,慢则纠之以猛。猛则民残,残则施之以宽”的结论,赞美宽猛相济的子产“古之遗爱也”。
观时而制法,因事而制礼。然而,时、事,蕴含的各种因素往往纷繁复杂,在拍板决断的关键时刻,善于独立思考、准确把握重点,是法、礼适应现实的先决条件。三国时,刘备集团入蜀之初,法正劝诸葛亮要“缓刑驰禁,以慰其望”。但诸葛亮并没有机械照搬“高祖入关,约法三章”的教条,而是通过对历史背景的比较和分析,判断刘备入蜀与刘邦入关面临的形势完全不同,对蜀地只能“威之以法”“限之以爵”。果然,在诸葛亮的严刑峻法下,蜀国不仅没有大乱,反而出现了“吏不容奸,人怀自厉,道不拾遗,强不侵弱,风化肃然”的大治之象。
《鬼谷子》有云:“决情定疑,万事之机。”党员领导干部无论是出台政策还是推进工作,都要认真调查研究,熟悉风土人情,既要摆脱教条主义的桎梏,更要远离经验主义的泥淖。“天视自我民视,天听自我民听。”只有“以百姓心为心”,将稳民心、顺民意、护民利贯穿工作始终,才能保证“上下同心,人应如响,不疾而速。”(吴雁泽)